红白

某粉丝的碎碎念

没能赶上的生贺文,ooc有私设有,与前文37.2有一点点关联,不过不看也没关系……

虽然迟了但还是祝凪砂生日快乐


某粉丝的碎碎念


 


XX论坛 偶像后援


粉丝讨论


 


大家都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推的


 


x年x日12点09分 东京都 用户saya


记得是在过十九岁生日之前吧,我拖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坐了四个小时的新干线从秋田来到了东京。


下了车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拿着行李有些茫然的我穿梭在人潮中,时不时还得因为碍了别人的事而道歉。东京站很大,各种图标各种线路让人眼花缭乱,嘈杂的人声也让我有些慌。好不容易找到了该坐的电车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学校在吉祥寺附近,找的房子却是在下一站的三鹰。


电车过了新宿人就少了,我也有了空位子可以坐。我找到了角落的空位,把肩上的包放到胸前,紧紧抱着。又过了几站终于车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那天东京的天气并不是特别好,乌云总是遮着太阳,是快下雨的样子。


我一个人抱着包,低着脑袋看着行李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家。


快到中东野的时候电车突然停了,听广播说似是前面那辆出了点事故。然后了我抬起头,看见了装饰在大楼上的巨大的广告牌,没戴眼镜的我看不清具体的细节,但却清楚地看到了Eden这四个字。


这便是我和Eden的相遇。


或许现在有些人不太清楚Eden是个什么,如果你去中古店或许还可以看到那些高价的海报和CD。


这个团是我学生时代最火的,团员有四名,其中三名现在还活跃在娱乐圈。


那个时候我会为了买一张他们的专辑而省下饭钱,会为了不到四千字的访谈而买杂志,也会在他们的演唱会上跟唱到哑了嗓。


我很庆幸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不算晚,虽然并不是那种看着他们一步步火起来的粉,但起码陪着他们到了最后。


可是遗憾还是有的,作为粉丝终是希望喜欢的东西一直辉煌闪耀着,即便知道他们四个现在过得不错——巴日和与涟纯还是搭档,他们的新专辑发售了半年还在公信榜上;乱凪砂则作为演员活跃在大银幕前,他在《Dawn has already broken》(注1)中饰演了男主角广濑瞬并且让他在第45届日本电影学院中获得最佳男演员奖;园中唯一隐退的七种茨似乎接管了某个公司。


他们四个虽然会时不时聚在一起喝个小酒吃个饭(来自巴日和的推特),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可每次看到这些消息时总会觉得有点难过。


虽然知道可能性为零,但我还是卑微地抱着园会复活这么个不太实际的想法。


期望着七种茨重新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天,期待着他们四个一起对我们说出那句welcome to the Garden of EDEN。


这句话出自他们的《THE GENESIS》,没听过的人强烈推荐去听听看,这可以说是园的一首代表歌了。


演唱会的第一首歌永远是《THE GENESIS》,神用七个昼夜创造了世界,他们也创造了那个最辉煌的时代。


园解散前最后一场演唱会,他们把出道以来的21首歌唱了个遍。那场演唱会似乎还请来了他们学生时代的朋友,对手。明明是在冬天,台上的他们和台下的我们却全都大汗淋漓,每一首歌我们都跟着唱,唱着唱着我就哭了。


相信哭的还有很多人,不少粉丝是从他们出道开始就一直喜欢他们的,算起来应该也有11个年头。


在我大学四年级快要毕业的时候就有传他们解散的消息。刚传的时候粉丝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曾经就有过他们解散的消息。


比较老的粉丝会记得在园出道的第四个年头,如日中天的他们有小半年没怎么开展过活动,就算出席了也只有三个人。官方给出的解释是七种茨因为身体原因需要调养,回归时间未定。解散的消息就接二连三出现,团员之间不和,团员被对手公司挖墙脚之类的每天都能看到好几个版本。


但其实还算好。


最离谱的是有杂志还发表了乱凪砂曾是业界某大佬包养对象,而七种茨则是这位大佬的私生子之类的文章,有理有据还附有照片。巴日和传出已经结婚的丑闻,涟纯也被人拍到疑似施行暴力的照片。


那段日子对于粉丝来说真的挺难熬的,官方除了那条身体不适的解释外没了动静,团员出席活动时也可以明显看出那种化妆也无法掩饰的疲惫感


用老粉丝的话来说就是每天提心吊胆地刷新着官网和推特,一边希望会有新的消息,一边也怕出现Eden解散,谢谢大家多年的支持之类的。


这样日子似乎有五个月吧,好久不曾出现的七种茨终于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和其他三个人一起开了个发布会。


七种茨明显瘦了很多,脸色也不是很好,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微笑着,一一回答那些刁钻的问题。发布会的最后,他站起来,对着媒体的镜头对着荧幕前的粉丝深深地鞠了个躬,他说这次是自身的原因拖累了团员,也让发自内心爱着这个团的人不安。其他三人也起身和他一起鞠躬,足足有半分钟才直起身子来。


他们说解散是无稽之谈,他们会继续唱下去,会为了那些支持他们的人一直在这个舞台上。


团长乱凪砂在发布会的最后宣布了演唱会的消息,这场风波算是平息了下来。即便还会有杂志报道黑料,但最后都没了消息。


我是园出道第六年的时候喜欢上他们的。说起来可能有人觉得夸张,但他们真的是我最迷茫的日子里唯一的光。我老家的秋田县娱乐设施少得可怜,学生时代的假日我都是在图书馆度过,手机之类的也只用来打打电话,连歌都听的很少。大学我来到了东京,这个和秋田完全不同的大都市,我看着那些衣着光鲜但却冷漠的人,感到了茫然。


这是个由钢筋水泥做成的森林,我必须小心地避开那些看似漂亮但却危险的陷阱。


我会记得第一次和Eden相遇的情景,明明是在东京随处可见的大厦,明明是随处可见的广告牌,明明是很普通午后,明明是很普通的阳光,但这一切加起来就像有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我记住了Eden这个团,记住了那四个现在在我心中仍是世界第一的少年。


因为Eden,我在陌生的城市里认识了很多年后还可以联络的朋友。她是很老的粉,从他们出道就一直关注着。


说起来第一次参加园的演唱会是托了她的福,那次我抽票落选,她中。她说自己有两张我们一起在演唱会上唱到哑了嗓子。


园宣布解散的那天,我因为求职的不顺郁闷得要命,朋友发来消息告诉我园要解散了,我上了推特,看到了cospro发的消息,难过得在电车上哭了出来。


回到家就在电脑上一遍一遍刷新着快要瘫痪的官网,推特也炎上了。三天后,队长乱凪砂再次发布了解散的消息,同时也定了最后一次演唱会的时间。


和上一次不一样,Eden真的要没了。陪了我大学四年的团还是没了。


Eden最后的演唱会我和朋友全程跟着他们唱,那天明明是深秋的夜晚,但我们却都大汗淋漓,结束的时候满脸都是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演唱会第一首仍然是《THE GENESIS》,最后的一首也是《THE GENESIS》。只不过最后他们改了词,没有再说welcome to the Garden of EDEN,而是说感谢大家十一年来的支持,有缘再见。


旋律结束,舞台上的灯光灭了。我们就算安可喊了再多次,也不会有旋律响起,真的结束了。


今年是他们解散后的第五个年头,即便是现在我还是会时不时拿出登过他们照片的杂志翻翻看看,还是会登陆粉丝网站浏览曾经的信息。


期望着某天那个好久没动静的官网发出那句welcome to the Garden of EDEN。


 


注1


电影《Dawn has already broken》由和山雄一执导,乱凪砂,内田章纪,花江千,逢坂纯联袂主演的剧情片,于2025年10月27日日本全国首映。主题曲《楽園のトビラ》由Trickstar演唱。

七种茨中心,结尾一点点凪茨,ooc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声音。


隐隐约约好像在叫他的名字,接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然后七种茨睁开了眼。不知什么时候他睡着了,手肘下压着写了一半的卷子。


好友打趣他是不是游戏打太晚导致了睡眠不足,并且发出了放学后去游戏厅的邀请。


七种茨甩了甩有些僵硬的肩膀,拿起了旁边的眼镜戴上,才渐渐有了真实的感觉。他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教科书和卷子,手被压了好些时间有点不那么灵活。


好友坐在他前面人的桌子上,吹着口哨等他。七种茨听着调子感到莫名熟悉,但很奇怪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听过相似的曲子。


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荡荡得有点寂寞。七种茨把最后一本课本装进包里,然后对好友说走吧。


时间明明不算晚,外面却很暗,好像还下着雨。遭了。他听见好友这么说,似乎是没有带伞的样子。七种茨下意识摸了摸包的侧边,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们在雨中狂奔,拿包顶在脑袋上跑到了车站。


“啊……真是倒霉透了,老妈明明叮嘱过要带伞的。”七种茨擦着眼镜,这么抱怨道。但说完他有点茫然,总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从他睁开眼睛开始就有点不对。


去不去?好友突然问他。


去哪。


游戏厅。


七种茨重新戴上了擦干净的眼镜,世界变得清晰起来。车站人潮涌动,但来往人群的脸都是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块毛玻璃一样。他以为眼里有东西,闭上了眼然后睁开,可还是这个样子,连旁边友人的身影都有些不真实。


于是他拒绝了邀请,友人有些遗憾但还是表示有机会再去。


和友人告别后七种茨刷了交通卡,等反应过他已经现在月台上,友人站在对面的月台上朝他挥手,然后淡黄色的电车来了。电车提示音,车轮压过轨道的声音,脚步声,人的说话声,还有越来越密集的雨声,沸反盈天。


可这和七种茨有什么关系。


瓢泼的雨似乎是一个屏障,阻隔了噪音,他这边的月台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安静得不真实。


这个月台好像只有他七种茨一个人,对面月台的电车来了又去,人潮都换了好几波,可这边却还是只有雨声。


于是七种茨开始胡思乱想,他开始回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从记事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么多的年岁。这么长的时间,和旁人无异,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像清澈见底一潭水,水中还有几尾红鲤鱼。偶尔有风荡起涟漪,偶尔也会有鲤鱼跳出水面,但也只是偶尔,大多数时间都是平静的,管他是春去还是秋来。


忙碌的父亲会在假期里抽出时间带七种茨去水族馆,年幼的他坐在父亲的肩头看露天海豚表演,海豚落水时水花还曾溅到过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海水的腥咸。


他也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帝王企鹅,大企鹅站在石头上,后面跟着一只小小的幼崽。他轻轻敲着玻璃,企图吸引那一大一小企鹅的视线,却不想是吓到了它们,就给他一个胖嘟嘟的背影。


后来他玩累了,趴在父亲背上睡了过去,手里紧紧抓着一个企鹅的玩偶。


回到家等待着的是母亲的饭菜,母亲把饭团做成动物的形状,汉堡肉上还插着一面小小的旗子。母亲会擦掉他嘴角的饭粒,他也会开心和母亲说一天里发生的事情。


他们一家会在吃饭的时候开着电视,饭菜的香味伴随着综艺节目里的笑声让每个黄昏变得更加温暖,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都温馨的让人流泪。


然后日子一天天过去,孩童会渐渐长大,变成少年,然后会长大成人,最终变成参天的模样。这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没有战场上硝烟的味道也不会有旁人冷漠的目光。


这一生从开始就全是美好的东西,几十年以后离开时带进坟墓里的也全是闪闪发光的美好回忆。


是早春三月绽放的桃花,是六月盛夏振翅的白鸽,是初秋九月拂过脸庞的凉风,也是腊月寒冬高悬的明月。


是良辰美景是花朝月夕。


终于,这个安静的世界里有了一声汽笛声,七种茨要等的电车终于划破雨幕来到站台前。


车门打开,车厢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七种茨挑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然后看到的是车里的广告。


他闲着无聊,就一个一个广告看过去。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游戏的宣传上,这个游戏就是今天预定和友人去游戏厅玩的一款。这是个格斗游戏,请来了当下最热门的团来演唱主题曲。


明明戴着眼镜,可七种茨怎么也看不清那个团的名字还有团员的脸。


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不要去看,看了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但同时也有声音喊着那才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七种茨站了起来,他起身的那一个瞬间黑暗吞噬了所有的景色,车厢变得扭曲起来,其他广告上明星的脸模糊变形。他站在无边的黑暗中,耳朵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那个奇妙的广告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七种茨迈开步子,朝着光走过去。每当他向广告前进一步,雨声就减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旋律,还有夹杂在旋律中的某人的呼喊。


他一步步地走,虽然缓慢但坚定。一些东西破碎,然后重组变成了原本真实的样子。


终于,七种茨站在了光的面前,光驱散了黑暗,歌曲取代了雨声。他看到了广告上团的名字,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有那个非常抽象的签名。


一切终将完结,尽头的彼岸便是我们要抵达的乐园,是地狱也是天堂。




七种茨睁开眼,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训练室。他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手肘下压着写了一半的计划表。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衣服。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坐在旁边沙发上安安静静看书的乱凪砂。


“这是在下的失态,让阁下等这么长时间。”七种茨双手把衣服递给乱凪砂,“不过阁下可以叫醒我,毕竟在这个时间睡着是在下的失误。”


乱凪砂接过了衣服,然后伸手揉了揉七种茨的头发。他什么也没说,七种茨便什么都不问了。


然后是谁轻轻笑了一声,很快又不见了。


37.2°C

流水账,ooc,有ss台词,未来捏造注意!!!!
37.2℃

こちにおいて、愛をわかちあおう。

1
被炉是个害人的东西。七种茨吃着橘子看着电视窝在暖呼呼的被炉里这么想。
他很久没有这样悠闲过了,年末接二连三的工作让他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最忙的时候他甚至一个下午像只陀螺,把东京从南到北跑了个遍。
赶在大晦日前解决完全部工作的茨头重脚轻的回到家,家里安安静静的,一堆书不知什么时候被收拾得整齐,客厅里出现了被炉,猫和狗似乎都被喂过了。确认完事情后茨澡也没有力气洗直接倒在床上睡了12个小时,最后还是猫把他弄醒,伴随着新年的倒计时和猫还有熟人寄养的狗一起吃了今年最后一顿饭。
说是饭,也只不过是在微波炉里加热一分半的速冻食品。学生的时候他在注重乱凪砂身体的时候还会顺便注意自己的身体,后来毕了业不再是偶像了就越发不怎么在意。
饭后茨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看歌会,主持人算是他的熟人,在他还从事偶像这个工作的时候他们曾交过手。茨曾觉得自己的队伍会赢,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原因输了。比赛结束后他站在后台,矿泉水瓶子被他捏到变形。而那个来年再战的约定,最终也因为种种原因不了了之。
即使很多年后的现在七种茨早就不怎么在意当年的输赢,但还是会觉得有点遗憾。
有个词是天不遂人愿,上天定的事他七种茨本事再大也无能为力。


2
被炉暖烘烘的,暖得让人除了乱想其他什么都没干劲。
茨干脆躺下来,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没戴眼镜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电视上正轮到演歌歌手的表演,他听着调子觉得有点耳熟,记忆中那个被他称为母亲的人似乎哼过相似的歌。他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多大的感情,在他短暂的与他们相处的记忆中,唯一称得上温暖的只有母亲牵着他的手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带他回家。在模糊的记忆里夕阳伴随着歌声缓缓西下,回家的路似乎没有尽头,歌曲也不曾结束。
茨边想着边哼出记忆中的调子,自家的猫从一旁的靠垫上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寄养到狗也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歌声打扰到了自己的睡眠。
茨伸手把猫抱起来,猫挣扎着,毛绒绒的尾巴像围巾一样扫着脖子,有点痒。最后七种茨薅了一把猫尾巴,把它放在了旁边的垫子上。猫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跑到狗旁边窝着了。
猫是同居人某个下午带回来的,那天下着小雨,乱凪砂抱着湿淋淋的猫,自己的外套也湿淋淋的。茨只好认命把一人一猫都送进浴室,然后自己也围了条毛巾去照顾浴室里的两只动物。大动物坐在浴缸里看着茨和小动物搏斗,突然笑了起来。茨问缘由时得到的回答是像是两只猫在打架。
它的眼睛和茨很像,所以就把它带回来了。凪砂说,茨说真不愧是阁下,想象力丰富得让人惊叹,接着继续和猫较劲。
当处理完全部的事情后下午也过去了大半。
茨那些吹风机把凪砂湿漉漉的长发吹干,凪砂那着毛巾给湿漉漉的猫擦干。
洗完澡的猫甩了甩湿淋淋的毛,轻巧地跳到软软的天鹅绒靠垫上睡了过去。茨说着什么的凪砂应着,结束后茨听到了谢谢,他刚想说照顾阁下是自己的责任时对方就吻了上来。虽然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但茨还是被吓了一跳。他不擅长和人太过亲近,即使和对方相处多久。吹风机咚地一声掉在地上,茨双手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两腿也有些发软。就在他差点坐在地上的时候,凪砂结束了这个不算长的吻,像是没事发生一样问晚餐的内容。茨确认了自己的小册子,根据未来一周的安排报出了菜名。凪砂听了后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沙发上看起了书,他的身边蜷缩着一只白色的猫。雨好像停了,阳光从乌云后漏出来,照进房间里。
室内亮了起来,一扫刚才的阴暗。
现在茨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公寓,外面飘着雪花,室内和室外巨大的温差让窗户上结了蒙蒙的水汽,全世界似乎只有这个公寓这么大,这个世界只有一人一猫一条狗,电视的声音都可以忽略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他没来由觉得有点难受,心里空空的像是缺了些什么。
茨觉得再在被炉里呆下去会想起越来越多的事情,他只好坐起来靠着垫子,调大电视音量然后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啃起来,边啃边开始回信息。
商业伙伴发来千篇一律的问候,茨扫了一眼输入回复按了群发。不一会收到了line的提示,点进去发现是巴日和的。日和在群里发了好些照片,他正在冲绳那儿度假,发来的照片有冲绳的风景也有他的自拍,还有和当地三弦演奏者的合照。茨记得涟纯也应该一起去了,接着看到一张自拍后是纯那模糊的背影。纯插着口袋背对着镜头,独自面对波光粼粼的大海,像是孤独风中一匹狼。
茨又打开推特,果不其然日和选了些照片发了条推,包括了那张有纯背影的自拍。
推的下面已经有不少眼尖的网友发现了背影,纷纷留言eve的关系真好。茨给日和的推点了赞,又发了一条新年祝福的推,接着咬了一口苹果。推上因为这个变得更加热闹,在一片新年祝福中,茨看到一条问今年能不能听到adam和eden复活的消息的留言。刷新一下这条留言多了好些赞和回复,茨看了这条留言好久,最后逃一样关闭了推特。
日和又在群里抱怨纯,发了好多表情。纯回おひさん能别刷太多,会给别人添麻烦。
日和自然是没有理他,继续啰啰嗦嗦着一些有的没的,接着他艾特了茨问他凪砂的近况。
茨说阁下前天去了法国,预计在那儿呆一个星期。
日和说他给凪砂发消息也不回。
阁下可能没看手机或者没注意到,万一真的有什么和他一起的人会第一时间通知在下,在下七种茨不惜任何代价都会把阁下平安带回日本,请殿下放心!
消息发出,显示已读。日和隔了好一会才回了一个“知道了”的表情,接着他疯狂艾特纯,说迷路了让他来找自己。
茨可以想象出纯看到这消息后的表情和那句脱口而出的goddamn。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还是不会改变。

3
茨几口啃完了苹果,探探身子把核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手上全是苹果汁,黏哒哒的很不舒服,茨懒得起身去洗就拿包湿巾纸擦手。拿湿巾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遥控器,电视关了,这个小小的世界彻底没有了声音。茨看了看钟,估摸着到了唱萤之光的时候也就懒得再开电视。他开始困了,打了个哈欠。并且觉得自己越来越懒,甚至怀疑再下去就会到冬眠的地步。是积累了太多疲劳还是被炉太暖茨自己也说不出。
于是茨靠着垫子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一会,其他的事情等醒来再说,换猫砂也好准备狗粮也好。
他的脑子的回荡着的是那首模糊的曲子,这么循环着真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狗叫声吵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袖子。睁开眼发现是寄养的狗在咬衣服,猫也跑到玄关处蹲坐着。然后响起的是有点刺耳的门铃声。
茨看了眼钟发现自己才睡了十五分钟,他泄愤似的拍了拍狗脑袋,准备继续睡。
他实在想不出有谁会这么闲在这个时间找他,自己也没有亲密到可以不打招呼就上门拜访到的友人。可门铃还在继续,茨只好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去开门。
他刚打开一条门缝,就感受到室外冰冷的空气,接着刚刚蹲着的猫就从门缝里挤出去,用脑袋蹭着来访者的裤腿。
门完全打开,茨看清来人后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门外站着的是本该在法国参加活动的乱凪砂。他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了因为寒冷而发红的鼻子和脸,风衣上有雪花融化后残留的水痕。
凪砂举起一个袋子,然后对差点土下座以表歉意的茨说了句我回来了。
“阁,阁下,实在万分抱歉!让阁下等候多时简直是在下一生的错误!”茨说着接过了凪砂递来的袋子,把人迎进来后关上了门。
凪砂抱起猫,在沙发上坐下。寄养的狗也围着他摇着尾巴。
茨打开袋子,是两盒布丁,还是他经常在便利店买的那个牌子。
“阁下,这……”
凪砂摸着猫的背告诉茨,他一直就想和茨一起吃一次这牌子的布丁,因为他发现茨每次吃的时候都挺开心的。
本来从法国带来的礼物放在行李箱里,但为了赶电车就把箱子给了经纪人保管。
抱歉,茨。
茨说能让阁下如此上心是在下的荣幸,不过请允许在下逾越,阁下本应该在法国,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经纪人为什么没有和在下联络。
“那个活动因为投资方的原因,突然取消了,因为很突然所以来不及联系茨。”凪砂摘下了深灰色的围巾放到一边,猫伸出爪子想碰围巾,被茨一把抱起放到了猫窝里。
接着茨刚想拿起手机联系经纪人,被凪砂阻止了。然后他又让茨把布丁和勺子拿过来,他想和茨一起吃布丁。
当茨把两份布丁取出装在盘子里端出来的时候,凪砂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炉里,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茨没办法只好也钻进被炉。
被炉不大,两个成年男性难免会有碰撞。茨不小心碰到了凪砂的腿,又是道歉。
凪砂看着茨的脸,看着他摘下眼镜后海蓝色的双眼,不由想起不算很多年以前的某个午后,他遇见了一双相似的眼,然后鬼使神差地把眼睛的主人带回了家。
很小的时候凪砂觉得这个世界只有房间的大小,从房间窗口看到的那一片天空就是全部。那个世界里唯一的神明是父亲,那时候他虽然不太清楚父亲这个词的含义,但永远记得那人和天空一般的眼睛。
然后他的小世界被人打破,他感谢日和让他真正感受到无垠的天空,但同时他也不知所措,广阔的天地带来千奇百怪的生活,然后他被人误解被人远离。
最后他遇到了七种茨。
为了我们光辉的未来。这是初次见面结束时,茨说的话,然后对他自己伸出左手,右手敬了个礼。凪砂记得那个时候茨蓝色的眼睛闪着光,像极了那个早就不在了的父亲。
 
4
七种茨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和阁下一起在被炉里吃便利店里一百二一盒的布丁。自己先不提,这种平民的食物和阁下高贵的身份不相称,就算是布丁,阁下也应该是那种小几千的,是那种在高级餐厅里用完晚餐后的甜品。他开始思考现在这个状况是不是工作上的失误,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把凪砂交给其他人,即使凪砂还是按照自己的册子来行动。
直到凪砂都吃完了,茨还是没怎么动面前的布丁。茨看到凪砂淡淡的眼圈,准备收拾盘子然后让他去休息,就算是空出了一点时间,但之后的日程还是满的。茨刚伸出手还没碰到盘子,凪砂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接着眼前出现那张漂亮的脸。
凪砂抓着茨的手,身体前倾把自己的额头和茨相碰,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茨下意识想逃开,但听到凪砂叫了自己的名字后就放弃了。他也抬起眼看着凪砂,他看见凪砂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接着凪砂把握着的茨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沉稳的心跳还有对方的体温通过茨有些凉的指尖传到茨的胸口。
我在这里。
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在传达这一句话。
茨想到很多年以前,面前的人对他过来吧,把爱分享给你。他以为这只是受到他人感染而说的无心之言,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彼此只不过是商业伙伴的关系,其他的感情只会干扰判断。归根结底只不过是茨抗拒这些东西,固执地认为自己没有资格享受那些美好的感情。
年幼时期他读了《圣经》,《圣经》里的蛇诱惑了亚当夏娃吃了智慧的果实,上帝一怒之下把他们赶出了伊甸园,并且诅咒蛇比一般家畜更卑微,一生用腹部行走匍匐在地。长大了的他自愿成为最恶的人,像蛇一般即使被诅咒怨恨也要用卑鄙的手段达成目的。
况且いばら的含义从来就不怎么美好,带刺的低矮灌木也好,苦难也罢。
我是最差劲的混蛋,被人怨恨是理所当然。他这么说着,并且笑出了声音,只要达到了目的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这么多年,有人一直都在身边,履行那个看似玩笑的承诺。
“茨,你找到那个重要的东西了吗?” 凪砂像是叹息一样,轻轻问出这句话。
他曾经问过茨这个问题,那个时候他们的组合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面临解散,十八岁的他问十七岁的茨,茨是怎么回答的呢?在笼罩了整个城市的夕阳下,少年背着光,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平时巧舌如簧的少年沉默着,最后含混不清地说好像找到了,又好像没找到。
而现在三十岁的凪砂问二十九岁的茨,你找到了那个花上一生想要去重视的东西了吗?
七种茨看着乱凪砂,正真笑了,他说我想应该是找到了。

End